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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收紧国际科研合作 中美学术交流面临更严格审查

Capital

美国非营利组织百人会(Committee of 100)最新报告显示,自2018年以来,美国国会和23个州共提出158项限制国际科研和学术交流的法案,其中多项已经成为法律。随着美国国会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持续推动联邦政府和高校收紧与中国科研机构的合作,美国对华科研审查正在进一步扩大。

百人会11月5日更新的一份政策追踪报告显示,自2018年以来,美国国会和23个州共提出158项限制国际科研和学术交流的法案,其中24项已经成为法律,包括16项州级法律和8项联邦法律。2025年是相关立法活动最为集中的一年,共有46项法案被提出,7项获得通过。2026年,14个州也审议了新的限制性法案。

这些政策涉及高校与外国机构的科研合作、国际学生招生以及外国研究人员和教师的聘用。报告指出,许多措施直接针对中国,或者通过联邦政府制定的外国对手名单实施,因此受到影响的不仅可能是中国籍学生和学者,也包括与中国有联系的华裔美国学生、教授和科研人员,即使他们已经拥有美国国籍。

在美国对国际科研合作的限制逐步扩大的背景下,国会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近几个月持续推动联邦政府和高校收紧与中国科研机构的合作。推动这一系列行动的议员认为,中国政府可能通过与美国大学和研究机构建立合作关系,获取由美国纳税人资助的科研成果、知识产权以及具有战略价值的技术。

今年夏季以来,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不断向联邦政府机构和美国大学施压,要求加强对与中国科研机构合作项目的监管。7月15日,众议院举行了一场有关中美科研合作的听证会。共和、民主两党议员均对中国获取美国科研成果的风险表达担忧,但对于应当采取多大范围的限制措施,两党存在分歧。

就在此次听证会前一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宣布,将禁止其资助的美国科学家与联邦政府认定存在国家安全风险的外国机构开展合作,其中包括多所中国知名大学。英国《自然》杂志7月16日报道说,这一决定进一步加剧了国会围绕美国科研开放程度及国家安全保护问题的讨论。

10月,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密歇根州共和党众议员约翰·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进一步要求美国国防部扩大对中国高校和科研机构的限制范围。

据路透社10月9日报道,穆勒纳尔致信国防部,建议将另外58所中国高校和62家中国技术实验室列入所谓的“1286名单”。这些机构涉及半导体、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等战略技术领域。

根据美国相关法律规定,美国国防部不得向与名单所列中国高校开展合作的实体提供科研经费。国防部将与这些高校的合作视为可能影响美国联邦科研经费合规性的风险。今年8月,国防部还宣布,将调查30所美国大学是否与名单上的中国机构存在合作关系。

穆勒纳尔建议列入名单的高校包括清华大学。路透社指出,清华大学是中国重要的高等学府,其经管学院顾问委员会还包括英伟达、苹果和超威半导体(AMD)等美国企业的高管。这些企业与中国高校之间的联系,原本也是促进中美企业交流的一种渠道。若相关限制进一步扩大,影响可能不仅局限于大学科研项目,也可能波及企业与学术机构之间的合作。

10月19日,穆勒纳尔对美国国防部公布的一项科研安全审查结果表示支持。国防部此前宣布,对美国主要大学进行科研安全审计后,已经终止了80多项美国大学与被认定存在风险的中国实体之间的合作。穆勒纳尔称,美国纳税人的资金不应当为中国的军事发展提供支持,并认为大学应当进一步加强对联邦资助科研项目的保护。

不过,政策收紧还可能影响美国自身的科研竞争力。百人会报告援引多项研究指出,美国此前针对与中国有联系的科研人员开展的联邦调查,已经对中美科研合作产生负面影响。相关研究发现,与中国合作的美国科学家发表的论文数量有所下降,中美联合科研活动也随之减少。

报告还援引2023年一项针对1304名华裔美国高校教师的调查称,61%的受访者曾考虑离开美国。2025年3月,《自然》杂志对1600多名在美国工作的研究人员进行的调查也显示,约四分之三的受访者正在考虑离开美国,其中不少人将欧洲和加拿大视为潜在去向。

如何在维护国家安全与保持学术开放之间取得平衡,也因此成为美国政策讨论中的重要争议。

代表亚裔美国人权益的组织“亚裔美国人促进正义协会”(Asian Americans Advancing Justice,AAJC)主席兼执行主任John C. Yang 6月25日在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作证时表示,美国确实需要应对外国政府获取科研成果和知识产权的风险,但相关措施必须建立在具体证据基础上,不能将亚裔美国人、移民和海外华人群体与外国政府混为一谈。

杨警告说,如果执法部门仅凭个人的族裔背景、国籍或机构联系来判断其是否构成安全威胁,不仅可能损害无辜科研人员的权益,也可能使美国在科研和人才竞争中付出代价。他主张采取有针对性的执法措施,在保护国家安全的同时维护公民权利。

与此同时,百人会今年4月发布的《2025年华裔美国人状况调查》显示,美国公众对于全面禁止中国研究人员在美国高校工作并不普遍支持。在受访者中,只有23%支持禁止中国研究人员在美国机构工作,其中民主党受访者的支持率为16%,共和党为34%。

这项由百人会与芝加哥大学全国民意研究中心(NORC)合作开展的调查还发现,近六成美国人希望美国政府在涉及两国共同利益的外交议题上加强与中国政府的合作。

报告特别关注了政治语言对华裔美国人社会处境的影响。调查人员设计了一项实验,让受访者阅读一篇有关知识产权盗窃的虚构新闻报道。其中一组报道将相关行为归因于“中国”,另一组则明确归因于“中国政府”。结果显示,阅读后一种表述的受访者中,对来自中国的合法移民持“非常正面”看法的比例达到28%,而阅读前一种表述的受访者中,这一比例只有14%。

调查还发现,在阅读明确使用“中国政府”这一表述的报道后,认为华裔美国人“非常忠于美国”的受访者比例为21%,而阅读使用“中国”这一笼统表述的报道后,该比例为11%。

百人会认为,这一实验说明,准确区分中国政府与中国社会及华裔美国人,不仅有助于提高新闻报道和公共政策讨论的准确性,也能够减少国际政治争端对美国华裔群体造成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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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中美人文交流